关键词:
映射
等价
形变
拓扑
嫉妒
莎士比亚
《奥赛罗》
《冬天的故事》
摘要:
《冬天的故事》作为莎士比亚晚年创作的喜剧,自其问世以来一直受到批评家的诟病,尤其针对剧中情节的缺陷和不一致,如利翁替斯突兀的嫉妒、违背“三一律”的时间转场、阿波罗的预言、郝美温妮的复活、父女仓促的相认、葬身熊腹的安替贡纳斯,以及无关紧要的奥托力格斯。巧合地是,这部传奇喜剧与莎士比亚的悲剧《奥赛罗》有着同一个“嫉妒”主题,这也是这两部戏剧研究的聚焦点。值得注意的一点是这两部风格迥异的戏剧体现了莎士比亚对“嫉妒”主题的不同的情节构建,因此本文旨在从拓扑学的角度,采用库尔特·勒温的拓扑心理学原理和罗益民的种子理论,重点研究了这两部戏剧中有关“嫉妒”的事件映射、跨文本等价和主题形变。本文发现,悲剧《奥赛罗》和喜剧《冬天的故事》在“嫉妒”主题上具有隐喻联系,《冬天的故事》并非有情节瑕疵而正是莎士比亚妙笔生花的喜剧书写。除引言和结语外,本文的主体分为三个章节。按照勒温的拓扑心理学原理,行为等于人和环境的函数,并且随着人和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因此,心理概念,即心理生活空间,可以映射成心理事件。第一章主要分析了《奥赛罗》和《冬天的故事》中的“嫉妒”概念生成心理事件的映射过程。在《奥赛罗》中,伊阿古和奥赛罗的心理生活空间合理地映射成异族通婚曝光、卡西奥闹事和免职,以及手帕和谋杀等心理事件。奥赛罗的“嫉妒”心理其实是伊阿古的“嫉妒”心理生活空间衍生出的子空间,伊阿古的“嫉妒”隐秘就此突显于情节之中。在《冬天的故事》中,卡密罗和坡力克昔尼斯逃亡、囚禁郝美温妮、与母分离的迈密勒斯和被丢弃的帕笛塔等心理事件映射着“嫉妒”主题,并成为推动故事发展的重要线索。卡密罗、坡力克昔尼斯和帕笛塔的幸存情节,将利翁替斯的“嫉妒”情节演变与十六年时间跨度连贯。因此,“嫉妒”主题的拓扑映射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莎士比亚情节缺陷的完美之处。文学主题是一个空间概念,它可以用“种子理论”来描述,一个主题种子可以有无数个等价的变体。第二章围绕“嫉妒”主题在跨文本中的等价性展开,讨论以上两部戏剧与《圣经》文本和改编源文本的拓扑等价关系。《创世纪》中,该隐杀弟的故事与奥赛罗杀妻的嫉妒悲剧如出一辙,出卖约瑟的兄长们与利翁替斯的喜剧结局也十分相似,因此这两部戏剧和《圣经》文本中的“嫉妒”主题有着惊人的相似性,是跨文本的拓扑等价。在人物关系上,奥赛罗和利翁替斯分别是该隐和约瑟的兄弟们的对应人物。在情节上,奥赛罗和该隐都为他们的嫉妒付出了代价,而利翁替斯和约瑟的兄弟们最终得到了宽恕。针对改编的源文本,这两部戏剧标题中的关键词“冬天”和“故事(历险记)”是反讽的喜剧投射,而关键词“摩尔人”和“威尼斯”则暗指种族身份的悲剧。《奥赛罗》来源于法国作家吉拉迪·辛提欧的《寓言百篇》,《冬天的故事》来源于罗伯特·格林的《潘朵斯托》,两部戏剧与其改编源文本的等价关系均体现在它们共通的情节和人物塑造上。根据罗益民的种子理论,“嫉妒”种子使得《圣经》文本、改编源文本、《奥赛罗》和《冬天的故事》在主题空间上实现了互文性。罗益民认为喻体的多寡与精彩程度可以体现艺术的水平,因此种子理论包括形变理论可以成为艺术的评价机制。第三章主要探讨“嫉妒”主题的拓扑形变:身份和爱情。奥赛罗的摩尔人身份为他和苔丝狄蒙娜的爱情埋下了祸根,卡西奥的晋升和奥赛罗的异族通婚加深了威尼斯白人伊阿古的敌意,伊阿古的嫉妒性复仇的成功主要归因于奥赛罗的爱情和异族身份相冲突所致的悲剧性嫉妒。利翁替斯的嫉妒如此突兀,但与爱情必然相关。莎士比亚巧妙地设计了时间跨度,在帕笛塔和弗罗利泽的角色塑造中继续爱情主题的映射;身份的主题映射体现在《冬天的故事》由悲转喜的结局:王子与牧羊女注定颠沛流离,而王子与公主终得圆满。爱情和身份的主题是莎士比亚对“嫉妒”主题的拓扑形变,通过“嫉妒”主题拓扑形变来映射《奥赛罗》和《冬天的故事》中等价的主题思想:爱情和身份必须匹配,用中国的俗语来表达就是:门当户对。通过“嫉妒”主题的拓扑形变,《奥赛罗》和《冬天的故事》的精彩之处最终体现在它们的悲剧和喜剧情节之中。总而言之,《冬天的故事》并不是莎士比亚晚年的缺憾之作,而是《奥赛罗》嫉妒悲剧的拓扑形变,是对《奥赛罗》“嫉妒”主题的另一种喜剧解读。根据罗益民的种子理论,这两部戏剧是同一个“嫉妒”种子开出的两朵彩色花。